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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

FT社评:波音必须从737 Max空难汲取教训

新型737 Max 8飞机接连发生两起坠机事故引发令人不安的问题:波音是否在没有充分测试新软件之前就允许此型飞机投入使用?

航空公司发生致命空难事故是罕见的(这一点值得庆幸),所以当两架相同型号的新型飞机接连坠机、造成总共346人遇难时,那是一场异常的悲剧。波音公司(Boeing)的新型737 Max飞机就属于这种情况;这是一款单通道喷气式飞机,是该公司最畅销机型的更新版本。它上周被世界各地的监管机构下令停飞,包括姗姗来迟的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

现在判断原因还为时过早,但去年10月印尼狮航(Lion Air)在印尼起飞后不久坠海和一周前发生的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Ethiopian Airlines)空难,都涉及波音737 Max 8飞机在起飞后不久遇到困难。针对狮航坠机的初步调查发现,机载飞行控制软件一再撤销飞行员的操纵指令,在飞行员试图爬升时将机头向下推。

这些事故引发了令人不安的问题,即波音和FAA是否在没有充分教育飞行员掌握新软件、或让飞行员接受再培训的情况下允许737 Max飞机投入使用;这款软件旨在防止因爬升角度太陡而导致失速。事后看来,他们在狮航发生坠机事故后让此型飞机继续飞行,看起来也过于大意。

FAA以在世界最大航空市场之一设定高度安全标准而闻名。这一次,它只是在其他全球监管机构——特别是中国的民航管理机构——要求停飞737 Max飞机之后才出手干预,这个事实可能会削弱其享有的尊重,带来破坏性后果。对于FAA迟迟未追随其他监管机构做出停飞决定,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在Twitter上吐露了不满情绪。

总体上,采用线传飞控(fly-by-wire)的现代飞机——由软件解读飞行员的操纵指令以改变航向和速度,并在出现险情的时候覆盖飞行员的操纵——使飞行变得更加安全。如今,商用飞机每年坠机的数量比几十年前少得多,主要得益于更广泛使用更先进更复杂的技术。

737 Max是一款可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的波音机型的更新版本,机上的传统控制装置得到数字软件和一些辅助线传飞控操纵系统的增强。波音公司增添了软件,以防止飞机在安装在机翼下方不同位置的更大型发动机推动下爬升时失去稳定。监管机构没有强制要求进行彻底的飞行员再培训,使得制造商更容易向航空公司推销该机型,将其描述为一种无缝升级。

在上周停飞之前,波音公司坚称,其计划最迟在4月向各航空公司的737 Max机队推出的软件更新,更多用来检查飞机飞行角度的传感器的投入使用,加上飞行员培训,将限制任何进一步的风险。该公司仍可能被证明是对的,但这不能消除这样的疑虑:为什么该公司和FAA在研究改进措施的过程中允许此型飞机继续运行,而不是谨慎行事?

计算机上的第一次软件迭代往往不能按预期工作,需要更新以修复缺陷。这在许多情况下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任何新技术无法按预期工作,飞行中的飞机——以及它们的乘客——面临的风险要高得多。这要求制造商以及监管机构在实飞之前进行彻底测试。

波音和FAA现在有责任从737 Max悲剧中汲取教训,并对未来新机型的推出方式做出必要改变。如果此型飞机只需要改进软件和训练飞行员,他们有望相对较快地恢复乘客信心。但是,如果需要对其物理设计进行更大、更昂贵的改动才能保证安全,那么他们必须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译者/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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