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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治

穆勒报告绝不意味着调查结束

卢斯:穆勒绝没有说特朗普无罪,而是表示是否起诉的决定权属于国会。他的报告提供了大量线索,调查远未结束。

在美国司法部长威廉•巴尔(William Barr)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完全无罪后不久,这位美国总统在Twitter上写道:“游戏结束:没有勾结。没有妨碍司法。”撇开特朗普借用《权力的游戏》(Game of Thrones)的海报设计这一事实不谈,他发出的这条消息并不能很好地总结未来的事态发展。(《权力的游戏》这部剧主要讲述的是一个拥有金矿的家族如何利用恐惧和外部结盟来保持对权力的控制。)

两小时后,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的报告公布了。从第一页指出,“俄罗斯政府与特朗普竞选团队之间存在大量联系”,到得出结论,国会可以以妨碍司法“给一位总统定罪”,穆勒的报告只不过把接力棒交到了国会的手中。它突显出俄罗斯政府为使2016年总统大选对特朗普有利而采取了“全面而系统的”行动。对于对特朗普的调查来说,这份报告的公布既不是结束调查的开始,也不是开始调查的结束。它把我们悬在半空中。

如果说报告会产生什么影响的话,那就是穆勒的结论将预示着特朗普与批评者之间的战争将会升级。大多数美国人是否会读完这份448页的报告非常值得怀疑。这样做也不一定会挑战他们原有的观点。特朗普的支持者关注的是报告得出的总体结论:穆勒未发现“充足的证据”,无法证明特朗普竞选团队与克里姆林宫之间存在构成犯罪的勾结行为。他的批评者则强调几乎所有剩余的内容。

这份报告非常详尽地描述了特朗普如何试图向为他工作的人员施压,迫使他们替他说谎,如何试图哄骗前雇员提供虚假证词,以及他如何用总统赦免来诱惑那些听他话的人。报告称,特朗普“公开抨击调查,通过非公开行动来控制调查,并通过公开和私下努力鼓励证人不要配合调查”。根据任何对“妨碍司法”含义的常识性理解,穆勒都非常详尽地阐述了特朗普曾多次试图这么做的细节。穆勒绝没有说特朗普无罪,而是表示是否起诉的决定权属于国会。报告称:“可以推断出他(特朗普)的意图。”

对于“协作”和“勾结”这两个词的用法也是一样。正如穆勒所言,这两个词在美国刑法中都没有定义。另一方面,证明犯罪性勾结的门槛很高。它需要证明特朗普存在像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在椭圆办公室里的通话录音带所证明的那种“舞弊意图”——录音带的公布最终触发了对尼克松的弹劾程序。穆勒找不到如此确凿的证据来证明特朗普的动机。但他详细阐述了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包括他的儿子小唐纳德(Donald Jr .))与俄罗斯政府几乎不加掩饰的代理人之间清晰的协作模式。报告指出,2016年7月,在特朗普公开呼吁俄罗斯下载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电子邮件5个小时后,俄罗斯情报官员就进行了首次尝试,试图侵入她的私人办公室。特朗普对维基解密(WikiLeaks)推迟公布希拉里和民主党被侵入的电子邮件一再表示“失望”。他的儿子与维基解密进行了“大量”沟通,以促使他们加快披露这些内容。

内容被大量删减的穆勒报告提出的问题多于它回答的问题。也许报告中使用最多的一句话是“对正在进行的事务构成伤害”,这句话覆盖了报告中约十分之一的内容,这些内容都被黑墨水盖住了。这句话指的是穆勒从调查中派生出来的多起案件,包括对与特朗普合作时间最长的亲信罗杰•斯通(Roger Stone)的起诉,以及在纽约进行的针对特朗普集团(Trump Organization)涉嫌腐败和自我交易的调查。“正在进行的事务”一词也表明了穆勒报告的半衰期,调查远未结束。民主党控制的众议院将面临巨大压力——有些压力来自支持民主党的选民,有些压力是党内自生的——要求其接手穆勒提供的线索。

与《权力的游戏》很相似,在柳暗花明之前情况可能会继续恶化。如果穆勒提供的线索能在2020年大选前被调查殆尽,那将令人意外。他两年前接手的这项调查现在正在转手。当时当特朗普得知穆勒被任命为特别检察官时,他说:“这是我总统任期的结束。我完蛋了。”当然,特朗普的总统任期还远没有结束——或许还有长达5年半的时间。读者可以对他后一句话得出自己的结论。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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