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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央行

德拉吉应在离任前抓紧重启“量化宽松”政策

克劳斯:德拉吉表示,除非欧元区通胀前景有所改善,否则将出台新一轮货币刺激措施,并可能重启债券购买计划。

马里奥•德拉吉(Mario Draghi)上月在葡萄牙辛特拉(Sintra)发表的讲话,连他最亲密的顾问都感到出其不意。这位欧洲央行(ECB)行长表示,除非欧元区通胀前景有所改善,否则将出台新一轮货币刺激措施,并可能重启债券购买计划。

对于这个打算,德拉吉一直守口如瓶,因为他想在市场和公众舆论中引起轰动。在这方面,他肯定成功了。

但现在的大问题是,新刺激措施应该是降息,还是再来一轮债券购买计划,即所谓的量化宽松(QE)?

有三点理由支持采取量化宽松政策。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欧洲央行更愿意在不引发美欧汇率战或贸易战的情况下采取新的刺激措施。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显然把德拉吉视为汇率操纵者。德拉吉在辛特拉讲话后,特朗普在Twitter上发帖,明确指责德拉吉“得逞了”。他后来发表惊人之语,声称应该由德拉吉来领导美联储(Fed),可能就是基于这种看法。

这向欧洲央行发出了一个重要信号,即推进刺激措施的最佳方式是量化宽松,因为量化宽松与汇率的联系更模糊。相比之下,假如欧洲央行降息的话,特朗普会更容易认为它在操纵汇率。我们知道,当欧洲央行放松政策时,特朗普会打出这张牌——那么,为什么要让他更容易这么做呢?

但市场会怀疑新一轮量化宽松政策能否真正奏效,将年度通胀率推高至接近2%的目标。要消除所有这些疑虑,欧洲央行需要做的不只是重启量化宽松。它还应该放松某些自定的规则,比如发行方限制,这些规则让一些人更加觉得欧洲央行即将弹药耗尽。

启动新一轮债券购买计划的第二个重要原因:宣布新的量化宽松政策,将向市场发出一个强有力的信号,即欧洲央行愿意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扭转通胀——这肯定不是一次降息就能做到的。

量化宽松相对于降息的第三个优势在于,在今年10月德拉吉卸任后,量化宽松将更好地把德拉吉的继任者与新的刺激计划捆绑在一起。

假如在欧洲央行领导层换届的关头,正好赶上通胀数据显示需要出台更多刺激措施,那运气也太差了。

德拉吉已经表明他会着手处理这一刺激计划,但他的继任者能否贯彻他的计划至关重要。

由于欧洲央行在固定期限(比如6个月、一年等等)实施量化宽松,这种方法会“锁定”刺激措施,以防被新领导层削弱。

有的评论员可能会指出,欧洲央行已经通过其前瞻性指引来对德拉吉的继任者形成约束,但最近通胀预期下行意味着,欧洲央行当前指引所提供的承诺——即承诺在2020年年中之前不加息——根本不够。

在德拉吉任期内的最后几周,人们有点把他当作“欧洲英雄”对待。在欧洲央行管理委员会中,只有非常大胆的委员才可能站出来反对他。

然而,德拉吉在等待采取行动时拖得越久,他就越没有影响力来达到他的目的。跛脚鸭就是这样。

周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没有央行工作经验的前律师克里斯蒂娜•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被提名执掌欧洲央行,带来了无益的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她将采取何种政策。因此,德拉吉和欧洲央行管理委员会更应该抓紧行动,也许最早就在本月,从而使她不得不执行一轮新的量化宽松政策。

她将会被束缚住,而欧洲的情况将因此好转。

本文作者为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高级研究员

译者/马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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