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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书虫

一个时代,两种世界

FT中文网专栏作家连清川:关于恐怖袭击以及后9•11时代的书很多,我一直记着弗里德曼的《世界是平的》和詹姆斯•曼的《伏尔甘的崛起》。

10年的岁月就那么一丝不苟、不折不扣地流转过去了。当终于来到这一天的时候,世界平静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遮天蔽日的鲜花哀悼,没有沸反盈天的复仇血誓,没有象征地狱的爆炸轰响。人们举行仪式,然后离去,就像发生之前的那一天。

你知道我说的是9•11,那个只有原子弹、柏林墙等寥寥几个词语可以比肩的重大日子。

每年的同一天我都会不自觉地想起王菲一首经典歌曲的歌词:九月里咦,平淡无聊,一切都好,只缺烦恼。2001年9月11日之前的美国,的确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布什打了一场并不那么光彩的选战,但是美国处在前所未有的好时光里。美国国库里堆满克林顿时期留下的大量预算盈余,中东处在和平的曙光里,和中国等国家的意识形态冲突几乎消弭无形,互联网和全球化已经是席卷世界的浪潮,民众的消费力和消费欲望处在历史的高点,奢侈品购买依然是家家户户的习惯,共和党占据两院的主导权……

轰轰两声在纽约上空炸开,一切拜拜,整个世界充满了兵营。

整个世界都在看美利坚十字军东奔西突,出人意料的戏码轮番上演,令人目瞪口呆。习惯了在九月里看草长莺飞的人们几乎难以接受电视屏幕上来往穿梭的军舰和战机。21世纪,以如此血腥的画面开场,粗暴地终结了20世纪末人们对于千禧年的一切美丽梦幻。

10年来,关于这个事件以及之后的世界种种做出描摹、分析、预测和批判的书车载斗量,而我却牢牢记着两本出版时间大致相同的作品:托马斯•弗里德曼的《世界是平的》和詹姆斯•曼的《伏尔甘的崛起》。

两位作者都是记者出身。前者是《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涉猎广泛,主要集中在中东事务和技术产业;后者是《洛杉矶时报》记者。坦白说,这两本书都说不上是经典,甚或其对于世界和时代的叙述流于浅薄和武断,但是它们却是眺望这个时代的两块最佳垫脚石。

弗里德曼在开篇中就说道,因为9•11和其后的战事,他辗转于中东各国,却对于整个世界的真正变化成了一个睁眼瞎。在他看来,互联网和全球化才是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它们削平了各个国家由于教育、贸易、知识等等的不平等,使世界性的经济元素,包括人才、知识、资源和商品自由流动。于是,世界变平了。我自己对他的结论的翻译是:技术的更新清除了建造巴别塔的障碍,人类大同将因为互联网和全球化而实现。

詹姆斯•曼书里所提到的伏尔甘,是古罗马神话里的火与冶炼之神。他认为,当时的布什内阁,就是一班子铸犁为剑的家伙,他们传承了列奥•斯特劳斯的新保守主义理论衣钵,和里根时代的冷战思想衣钵,在全球展开了一场以武力为基础的帝国征服。其中,包括了布什、副总统切尼、国务卿鲍威尔、国家安全顾问赖斯、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副国务卿阿米蒂奇赫、国防副部长沃尔福威茨。这本书,就是关于这些人,如何在冷战时代中成长并褫夺了国家政权并将美国拖入战争的故事。

柏林墙倒塌之后的时光,的确怎么看都像是人类世界大和解的春光乍泄。好色的克林顿在政治上的成就使他差点就成为了一个伟大的总统。制度大解放的时代使美国的互联网产业与国际间的贸易呈现了爆炸性的发展,Yahoo、Google与微软在整个世界的扫荡式发展,制造业的世界性产业转移、软件业的全球脑力共享、中国与印度的经济大跃进,这些表象之下,是意识形态魔障的世界性破除,贸易产业链的全球性链接。1992年到2001年的10年时光里,乐观主义精神在世界范围焕发,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所思考的是千年大计,“为万世开太平”;而新自由主义的领军人物克林顿和副总统戈尔,已经把美国的战略重点转移到了建设信息高速公路、全球环境问题和国际性恐怖主义这些在传统政治议题中纯属不着边调的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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