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电子邮件/用户名
密码
记住我

为您推荐

我是书虫

中国社会个体化的正与邪

FT中文网专栏作家连清川:阎云翔在《中国社会的个体化》中,探索了中国个体化的诸多因素。中国个体化进程所带来的正邪效应,几乎相等。

刘翔在110米栏预赛中的第一栏上摔倒,结束了人们对他在伦敦奥运会上的梦想。这个事件,几乎立即就覆盖了伦敦奥运会上的其余光荣与屈辱,成为中国人对于整个赛事关注的焦点。

人们立即陷入了一场争论:在重重伤病困扰的事实下,到底是刘翔自己选择用勇气和忍耐去冲击奥运,还是在无论政府或广告商安排下的无奈之举?如果是前者,那么刘翔是值得尊敬的,因为他所体现的就是一个运动员的个人选择,是勇武之举;但如果是后者,那么显然是肮脏的,是对运动员以及整个体育精神的亵渎。

无论事件的真相如何,这场争论无可质疑地突出了一个关键赛点:个人选择还是组织选择。这在1984年中国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时候是无法想象的:那个时候,每个运动员都是国家的一颗棋子,伤病也好,状态也好,都必须服从国家安排。这让我想起1971年在决定是否参加第31届世乒赛时,毛泽东说:“我队应去,并准备死几个人。不死更好。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连性命都是国家安排,更何况区区伤病?

个人从集体和国家之中脱离出来,成为拥有自我主权的存在,在中国其实不过仅仅才30多年光景而已。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人类学教授,中国著名的人类学家张光直先生的高足阎云翔在他的著作《中国社会的个体化》中,通过对河北省罗侯村、山东省北门村,北京,尤其是黑龙江省下岬村长达15年的田野考察,重构了这个个人化进程。作为一个极其严谨的社会学家,阎先生在书中完整考察了导致中国式个人化的5个主要因素或主线:“解放个体的制度变迁、个体的能动性和自主性、强势国家的角色、中国个体化过程中个人主义的缺失,以及全球化尤其是全球消费主义的影响。”

我想按照个人的阅读理解并转化成为普通语言来解析中国社会个人化的产生,或者也可以说是中国社会集体化崩溃的元素。

其一是威权社会的崩溃。无论在中国传统社会而言,还是在改革开放政策发生之前的社会主义社会而言,威权社会一直是中国社会的基本形式。在传统社会中,以朝廷统治精英和地方乡绅所共同组成的威权系统,垄断了中国整体的社会资源和话语权。个人在社会的总体组织中没有地位。在1978年之前的社会,则是以国家和国家所任命的干部,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统治链,个人被完全置于集体之下,更加毫无发言权。无论前者,还是后者,其所形成的威权有时依赖国家暴力维持,有时甚至乃是自觉的。也就是说,这种威权被广泛承认并自觉屈从。

当1978年开启了市场化进程之后,资源从国家或者集体占有回到了个人手中,干部威权于是崩溃,人们不再依赖威权所施舍的资源生存,而更多地必须依靠个体的努力获得生存和生活的条件。于是个人化便开始兴起。

其二是父权社会的崩溃。1949年之后中国政府所兴起的社会改造运动,至少在农村层面,恰恰没有触及到的就是父权家庭组织。所谓的父权家庭组织,也就是父亲掌握了家庭的生活资源,因此整个家庭生活在一起,依靠父亲的资源生活。户口本制度恰恰说明了父亲的户主地位至高无上,缺乏户主的背书,连个人身份都是不存在的。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归FT中文网所有,未经允许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转载,复制或以任何其他方式使用本文全部或部分,侵权必究。

读者评论

FT中文网欢迎读者发表评论,部分评论会被选进《读者有话说》栏目。我们保留编辑与出版的权利。
用户名
密码
-->*%>
设置字号×
最小
较小
默认
较大
最大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