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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

提高消费税不是日本的良药

Arcus Research分析师塔斯克:日本政府应该将目标对准躺在企业资产负债表上的大量闲置资金,提高薪资和股息发放,而不是对家庭消费征税。

日本政府围绕提高消费税是否明智的争论正在升温。哪一个应该优先,经济增长还是财政重建?日本首相必须在数周内做出决定。

我坐在六本木的一家酒吧里,与一位知识渊博的日本官员讨论上述问题。

他摇晃着一杯很有年份的麦芽威士忌说道:“增税非常关键,如果我们不增税的话,投资者将丧失信心,我们的债券市场将崩盘。”

我问道:“那你们不怕会冒严重衰退的风险吗?”

他回答道:“或许会出现暂时的波动。但增强公共财政将有利于未来的增长。”

那一年是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已经全面爆发。日本自身的银行业体系处于崩溃的边缘。然而官员们让当时广受欢迎且干劲十足的首相桥本龙太郎(Ryutaro Hashimoto)相信,提高消费税是当务之急。

结果是,他们让日本经济跌下了10万亿日元(合1280亿美元)的财政悬崖。如果你对某种东西征税,最终结果是这种东西会减少。日本的消费就是这样。当时日本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出现了明显通缩,零售销售陷入长时期的下降——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很快,桥本龙太郎被迫下台,他能干的声誉毁于一旦。据说,直到2006年不幸去世,他都在后悔鲁莽听从了幕僚们的建议。

即便从其自身来说,增税也没有取得成功。中央政府税收收入在随后的15年里减少了逾20%,日本债务相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当时仅有40%,后来滚雪球式地膨胀到逾150%。

与此同时,日本债券市场远未崩溃,反而开始了一轮令人吃惊的牛市,将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推至0.8%以下。即便在美联储(Fed)可能逐步削减资产购买规模的消息在最近造成慌乱之后,日本国债收益率也不比一年前高,这几乎是独一无二的。

遗憾的是,日本的政客们没有汲取这种政策灾难的教训。安倍晋三(Shinzo Abe)的倒霉前任野田佳彦(Yoshihiko Noda)去年4月份在衰退形势下承诺将消费税翻倍时获得了两党的支持。即便是富有魅力的小泉纯一郎(Junichiro Koizumi)——喜欢模仿猫王的动作,并留着一个世界级的发型——也在口头上表示有必要增税。

因此,呼吁按计划实施野田佳彦的财政紧缩政策,完全符合日本政策制定者(显然也包括安倍晋三自己的财务大臣)的作风。尽管之前有1998年可怕的前车之鉴,尽管英国的情况表明,紧缩财政政策会如何削弱量化宽松的效果,尽管2008年以后没有主权债务危机的丝毫迹象(从货币的角度来说,欧元区外围国家和底特律一样没有主权),但他们仍会这样做。

不只是政策制定者存在过失。日本的民粹主义媒体喜欢夸大本国“破产”的风险,一些有名的商业杂志也是如此。实际情况是,日本是全球最大的债权国。但这种说法的影响非常大,以至于一位因十年来固执地预测债市将会走向末日而声名鹊起的分析师被选为国会议员。

日本“债务过多”的观点很容易传播。它也有很多资产,换言之其资产负债表规模对于经济来说过于庞大的观点则很难理解。这些观点的政策含义也截然不同。正确的解决办法是放松腰带,而非勒紧腰带;减少储蓄并加大消费。日本政府应该将目标对准躺在企业资产负债表上的大量闲置资金,提高薪资和股息发放,而不是对家庭消费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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