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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卫生

中国的“厕所革命”应该如何进行?

王建宝:希望更多的读者能够从内心重视厕所,以克己复礼的精神规范自己,以慎独的心态使用厕所特别是公共厕所。

一、中国人的厕所

很多老留学生都听说这样一个故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有一个去瑞士的留学生拍了一张自己拿着一杯果汁坐在抽水马桶上的照片,邮寄给国内的亲友。果汁和抽水马桶,代表了当时先进的、文明的欧洲现代社会,而中国却没有,至少没有普及。三十多年前的中国,即便在城市,绝大多数家庭使用的是公共厕所和手提式马桶,上海尤其如此。每天早晨倒马桶、刷马桶成为上海的城市一景。好在城市里还有基本的公共卫生系统,以至于情况不是太糟糕。刘少奇主席与掏粪工人时传祥握手的大幅宣传画可以进一步说明中国改革开放前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城市厕所的状况。

然而,在中国农村,厕所的情况或许更加糟糕。

佛教禅宗有一个著名的话头就是“干屎橛”。临济宗为打破凡夫之执,使其开悟,便说“佛是干屎橛”。在三十年前,中国农村的厕所大部分还在用干屎橛,就是劈成的柴片或者竹片。秦始皇时期的丞相李斯在年前的时候通过对厕所中瘦小惊恐的老鼠和谷仓中肥硕自得的老鼠的比较来激励自己要出人头地。这两个典故帮助笔者不必用现实主义的写法来描述中国农村厕所的恶劣情形,以及给个人健康带来的巨大伤害。儿童的蛔虫病、成年人的肝炎以及其它传染病等疾病在中国农村的高发都与排泄物污染有一定的关系。

可以说,厕所是横在现代与落后之间的一道巨大的鸿沟,不仅仅是带来生活的不便,损害身体健康,也带来很多家庭矛盾。笔者村子里有一个人当兵出息了,娶了一位北京的老婆。每次回江西农村过年的期间,老婆都不肯住在家里,要住到镇上的旅馆里面。主要原因是没法上厕所。他们的父母亲对此无法理解,二老就是觉得儿子媳妇不孝顺,看不起他们,无法在一起守岁过年,共享天伦之乐,一家人闹得鸡飞狗跳。笔者曾经和一位移民美国的大学同学聊起中美差距,他说,中美之间最重要的差距是厕所。他家在陕西咸阳,也算是城里人,但是每次去农村老家探亲,上厕所对于他都是一场噩梦,有时候蛆会爬到他的脚背上。

其实,厕所在中国古代却是一个很高大上的地方。

据照《说文解字》的理解,厕者,清也。厕所是清洁之所,就是把自己弄干净了再出来的地方。反过来说,就是将污秽留下来的处所。据《周礼•天官冢宰第一》记载,中国早在三千多年以前就建有厕所。唐宋之际,佛教禅林制度在中国确立以后,作为厕所的“东司”进入了大众话语体系,赣粤湘等地现在对这个词的使用仍很普遍。据说日本东福寺的“东司”是日本唯一定为重要文化财产的厕所。厕所成为国家级重要文化财产,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其重要性。

由唐宋往前,最著名的大概就是《世说新语》里面记载的王敦在石崇家上厕所的故事。石崇家的厕所里面放着沉香汁,类似现在的香水之类,还有十余位女服务员侍列两厢,客人出恭毕,还要让他们换上新衣服。一般的客人都很害羞,唯有大将军王敦“脱故衣,著新衣,神色傲然”。婢女们看到王大将军如此做派,都不禁捂着嘴咯咯偷笑,说他今后肯定会造反。历史事实证明,所有的政治家和预言家都不及厕所里的婢女们的精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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